第102章 [15]抱着染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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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問了一圈,最後還是沒能問出什麽來。
主要是監控莫名的壞了。
誰也不知道陸錦城最後為什麽還要突然反回來。
而根據那群小混混們的口供,本來就是陸錦城主動聯系他們說要免費請他們嘗嘗鮮的......
推門進來的時候裏面就捆着一個被打暈了的人,本來還是為是陸錦城特地為他們準備的,誰也不知道最後為什麽會變成了陸錦城本人。
當然,這些小混混們也都不傻。
既然事情都已經鬧開了。
那便一口咬定就是陸錦城主動邀請他們的。
任憑陸夫人如何鬧騰,警察查到最後也只能以陸錦城自作自受定案。
......
蘇染洗完澡出來,已經将近11點了。
他沒有穿睡衣,只是随便裹了一件浴袍,腰帶松松垮垮的系着,胸前敞開的肌膚被熱水蒸出了漂亮的淺粉色。
“蘇染,”宋佑啞了啞聲音,“你頭發沒擦。”
蘇染怔了怔,他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頭發确實是濕噠噠的。
水珠就這麽順着淺棕色的發梢滾落下來,順着漂亮筆直的鎖骨和粉白的皮膚,落進胸膛裏面最後被浴袍吸收乾淨。
“忘了。”蘇染道。
反正過一會兒也會自動乾的。
聞言宋佑皺眉,他阖上了手裏的書,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毛巾,示意蘇染:“過來。”
毛巾輕輕擦拭着他的頭皮。
恰到好處的手感讓蘇染感覺到異常舒服,他情不自禁放松了身體,在宋佑的眼裏就像是一只被撸舒服後翻開露出肚皮的毛茸茸兔子。
喉間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有那麽點兒可愛。
宋佑擦得很認真。
直到蘇染快要睡着了,他這才小心一點點扶正蘇染的肩膀。
溫暖的橙色燈光将宋佑的身影勾芡的愈發清瘦,漆黑幽邃的眼眸就像是冰封之下的岩漿,徹骨寒冷卻又溫暖。
他擡手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唇角很罕見勾起了一抹清淺的笑意。
“天氣降溫了,一起睡吧。”
垂耳兔子起初還沒有反應過來:“為...為什麽。”
“因為睡沙發會感冒。”宋佑低沉着聲音解釋道,“尤其是在你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擦乾頭發的情況下。”
蘇染:“......”
昏暗的燈光下,讓他很難去辨識宋佑的話。
蘇染想着自己肯定是瘋了才會去相信宋佑的話,可他看着宋佑那暗紅的眼尾,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好幾圈卻又莫名其妙的說不出口。
他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旁邊就是他的電動輪椅,黑色的軟發溫順垂下來搭在前額,金絲邊鏡框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他的唇瓣很薄,唇色呈現那種很好看的淡粉色......
視線再往下,厚厚的毛毯遮住了那雙殘疾的腿,兩者對比讓他看起來十分可憐。
在此之前。
每一個打雷下雨的夜晚,宋佑是否也都是這樣孤零零的一個人度過的呢?
蘇染不知道。
他擡手貼着宋佑的額頭處将他額前的劉海聊起來,“你又發燒了?為什麽不說話。”
宋佑搖了搖頭:“沒事,我都已經習慣了。”
他的身體不好。
自從車禍之後,生病就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了。
這些年的病痛就如同一股怨氣擰成了根繩子,所以宋佑對于那些競争者下手狠戾果決,并且毫不留情......
而正當宋佑以為蘇染會和之前那些人一樣,僅僅只是點到為止的關心的時候。
下一秒,他就眼見蘇染托着他的臉頰用額頭湊近貼了貼。
“這麽燙,要吃藥。”
這一刻,宋佑在蘇染的眼睛裏看見了他自己的倒影。
那雙翠綠色的眼眸在溫暖的橘色燈光下綻放出一點猶如琉璃般的色彩,漂亮,不可方物。
宋佑還沒回過神來,而蘇染已經起身。
他給宋佑泡了一杯感冒沖劑,又好脾氣的問:“不苦的,等你喝完我再去給你沖奶茶,你還是想喝原味的嗎?”
宋佑一愣。
裹着身上的毛毯,他忽然就明白為什麽淩栾安寧可待在蘇染這破破爛爛的出租屋裏,都不願意回到淩家那種富麗堂皇的地方去。
他被一些虛僞的關心蒙蔽了太久的雙眼。
卻忘記了有關“家”這個字的最初定義,本來就是能夠讓人感覺到溫暖并且放松的地方。
“快喝。”
耳邊蘇染又在催促了,溫軟的聲音有些猶豫:“要是你待會兒還是怕冷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陪你睡一起。”
畢竟是病人嘛。
免得晚上宋佑發高燒真的暈死過去了,還是多注意一些比較好。
顯然宋佑并不知道蘇染心中所想。
他只是忽然內心那處空洞就莫名被填滿了,漆黑的瞳色裏隐約溫潤的起來。
似乎從他車禍開始,就沒有誰像是蘇染這麽真心的關心過他。
他好像和蘇染貼在一起。
哪怕蘇染并沒有那麽喜歡他,他也願意卑微的去接近蘇染。
“染染......”
直到此時此刻,宋佑才能夠完全理解淩栾安之前那番話的意思。
蘇染就是蘇染。
他不是許意歡的替身......
怎麽可能會是替身呢?
明明兩個人一點兒都不像......
很快,就到了熄燈時間。
宋佑閉着眼,他能夠感覺到蘇染的體溫一點點接近自己,因為剛洗完澡,身上還殘留着檸檬沐浴露的氣息......
“晚安。”蘇染微微側過了一點兒頭,道。
宋佑:“晚安。”
溫熱的呼吸聲令宋佑心跳加速。
他忽然意識到要是他每晚都能夠抱着蘇染入睡的,那他從今晚後都不會再害怕黑夜了。
而宋佑的小動作自然也逃不過人工智能的那雙眼睛。
小橘子:[诶,又是一個自我攻略的......]
小橘子:[不懂,但是建議男人還是別太戀愛腦了。]
畢竟蘇染關心宋佑,就和關心一只小貓小狗一樣。
可以說任何一個人在主人的面前需要幫助,蘇染都會伸出這份援手......
沒有特殊。
葛老不例外,而宋佑也不例外。
......
陸錦城昏睡了整整三天才勉強醒來。
而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瘋狂的咒罵蘇染,洩憤似得想到了他所能罵出來的每一個詞,那猙獰的模樣讓所有人都吓得退避三尺。
醫生說這是創傷後遺症,哪怕找了心理醫生也無濟于事。
直到後來還是陸夫人走進來擡手就是一巴掌:“看看你現在的模樣,狼狽,惡心!你以為這樣蘇染就會得到應有的教訓嗎?你錯了!蘇染只會一直将你踩在腳底!并且你永遠都不可能因此威脅到他,這就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嗎?!”
陸錦城這才回過神來。
他在陸夫人的幫助下化了一個精致的妝容遮住了臉上的那些淤青,然後一束鮮花去了葛老爺子的家裏。
陸老爺子雖然之後還在Z市參加醫學交流并未回來。
但陸錦城只要将花交給他的管家就足夠了。
正如母親所說,他的名聲雖然已經糟透了,只要有個葛老爺子在,S市就沒人能夠小瞧得了他。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要緊緊抱住葛老這棵大樹。
“葛老還有半個月從Z市回來,在此之前你必須要多去葛老那裏刷刷臉,”陸夫人又道,“哪怕葛老不在,但只要他家的傭人記住了你,此後等葛老回來在葛老面前提過你的到來,那都是好的。”
陸錦城哪敢不聽。
他坐着陸家的車,在完成任務後離開葛老家時,陸錦城忽然注意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
“等一下。”陸錦城遲疑着出聲。
他沒有看錯吧。
那捧着一束百合花站在路邊上的人......是許意歡?!
“停車。”
陸錦城當即命令司機。
.......
在此之後,宋佑真的就成為了蘇染的鄰居。
他和淩栾安兩個人經常動不動就跑來蘇染的出租屋裏湊熱鬧。
久而久之。
就連蘇染也已經習慣了他們倆時不時的打擾。
直到某天,淩栾安和宋佑剛出門不久,敲門聲便随即響起。
蘇染慢吞吞過來開門。
他以為是淩栾安出門前忘記拿了雨傘。
誰知道站在門外是一位素不相識的貌美少婦。
看起來大概40歲左右的樣子,甚至要更年輕。
時間并未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你是?”
蘇染皺了皺眉,他敏銳感覺到對方眼裏那種對他的敵意。
貌美少婦沒有回答。
她先是不屑地将蘇染的出租屋掃視了一遍,随即才趾高氣揚的開口道:“宋佑是我的兒子,他最近這段時間不回家就是住在你這裏對吧。”
蘇染:“......”
好吧,他現在知道宋夫人眼底那種輕視究竟是為何了。
還真是來者不善。
然後還不等他開口解釋,就見宋夫人繼續道:“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我之前已經明确拒絕過你母親了,沒想到你們居然還不死心。”
“我們宋家雖然對兒媳沒什麽要求,但至少品行要過得去......” 說到這裏宋夫人高高的昂起下巴,“所以我絕不允許一個處心積慮的人接近我的兒子,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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